赵历法
04-22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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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无敌，战神凯旋。
2020年3月29日，商建东起了个大早，今天就要返程回家了。清冷的风惬意地拂过脸庞，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兴奋蓄满心窝，留恋和不舍不经意间就掩映在笑脸之下。五辆满载着渝州医疗队员凯旋的大巴车，缓缓驶出洪山区玉树临风酒店广场。前面锥形的警卫摩托车队威仪凛然；长长的欢送人群簇拥在大街两旁，拉着长长的横幅，不停地挥手致意，满脸感激和依恋；自发前来送行的群众还在御风而来，他们是那样的急切和焦躁，好像在为自己的迟到自责不已，这令车上群英为之慨然。商建东的眼眶一阵阵发热，两行热流竞自蜿蜒而下，在武汉的54个日日夜夜生死搏杀的情景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商建东，大足区人民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主任。中等个头，敦实强健，一脸刚毅；说话如吐钉，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钉在工作中都是坚定不移的信心，都是一个共产党员“认真”的工作态度。2月2日，他临危授命带领9名医护人员随重庆市第三批援鄂医疗队逆行武汉抗疫。当晚到达驻地，草草洗漱后已是凌晨两点。两天紧张的培训后，被分派到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东院区12病区重症组任组长，负责病区患者的救治工作，病区共有40张床位。
雷厉风行的他，走马上任，即刻与其他医护人员进行交流沟通，了解人员结构情况和他们各自的职能及专长，制定了“应收尽收，应治尽治，应插尽插”的患者收治工作方针和流程。
新冠病毒，就像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心底恶念丛生，对生灵深怀刻骨仇恨。它擅长易容术，惯于偷袭，取人性命易如反掌，伏击医生也是心狠手辣，往往一袭成功，看对手的笑话。2月6日，是商队长赴鄂后的第一个夜班。新冠魔君欺他初来乍到，想趁这个重庆男儿立足未稳，来一个下马威。它便潜伏在一个31岁的危重型新冠肺炎患者体内的纵隔和双侧气胸地带，手执新型生化武器，伺机痛下杀手，妄图拔掉这颗来自重庆大足的肉中刺眼中钉。
这是一个从其他病区转来的危重患者，合并广泛皮下气肿，在原病区穿刺抽气失败，双肺已经破裂，送来时呼吸极度困难，氧合早已逼近安全红线。临床经验丰富的商队长当机立断：“马上胸腔闭式引流手术。”在平时，这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手术，但在疫情肆虐的情况下却异常困难和凶险。厚厚的防护服笨如铠甲，护目镜和防护面屏将近在咫尺的图像推向遥远，犹如雾里看花，物像一片模糊；而且患者体型肥胖，又是在穿刺抽气未能完成的情况下再手术，这给操作带来意想不到的困难。而另一个困难却来自医护人员的心理，手术时正是附身人体的新冠魔君借刀杀人的好机会，蜂聚的病毒会在有创操作时蜂拥而出，气溶胶直扑医护人员，触体即染，成为下一个患者。这令很多医护人员忌惮萦心，甚而惶恐不安，特别是在谈新冠病毒而色变的早期武汉，人人自危，个个胆寒。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面对惯于先发制人的新冠魔君，商队长独步当时，一个眼神，其他医护人员心领神会，大家不动声色地来一招后发制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眼神传递之间，手势起落之瞬，术前准备工作即刻就绪。心有灵犀一点通，胸腔闭式引流手术默契合作中很快完成。商队长淤气轻舒：“好了，患者呼吸终于平稳下来。”大家提在嗓子眼的心“咚”地一下重返肚里。氧合得到改善，为后续治疗夺回了时间。
商队长故作幽默地一笑：“我们又一次践行了毛泽东的‘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的战略战术。
大足医疗队10位医者，10位战将，如神兵天降江城。他们把忧虑、焦躁深埋心底，信心、刚强在脸上高视阔步；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铭记于心，对新冠魔君的仇和恨刻于心扉。一面是春风风人的爱，一面是冰葬如灰的恨，医者战神无比坚强。 防护服铠甲护体，力劈泰山，拳击群魔，战神岂容新冠魔君张狂。在东院12病区，商建东就是将军，率领他的战神军团冲锋陷阵。
疫情不断升级，战况持续高温。2月10日，东院区指挥部通知大足医疗队再接管一个40张床位的病区，商队长被调配到13病区，带领一个医疗组，负责20张病床的救治工作。很快，病床暴满，且几乎都是重症、危重症患者。
头几天，大量危重病人涌入，在陌生的环境中，陌生的搭档，沟通的障碍都给商队长带来重重困难。每天从早到晚，披挂上阵，查房、取咽拭子、安排病人检查、插管、输氧、抢救，循环往复，根本没有喘息的空档。取咽拭子时，那是真枪实弹的生死之战，患者和医者皆命悬一线。大量的病毒以气溶胶的形式通过患者咳嗽似毒气弹排山倒海，这是病毒屠戮医护人员的最佳时机，超强的杀伤力，远远超出人类的想象。病人的咳嗽、喷嚏及呕吐都是新冠魔君绵里藏针的杀戮手段。每天的殊死搏斗之后，医者们腰酸背痛、汗流浃背，护目镜在面部留下一道道压痕。
2月15日晚上，又转来一位60多岁重症新冠肺炎患者，她面容憔悴，神情黯淡，气喘吁吁，不停地咳嗽。商队长急忙扶她坐下，给她检查血压及氧饱和度后，刚询其病史，她忽地号哭不止。商队长就不停的安慰她：“老人家，别急，慢慢说。”
她稍微平静一点便哽咽着说：“家人都被感染了，分别……隔离，生死两茫茫。一个多月了，我的病……更恼火……”
每次去病房，商队长都给她做心理疏导，“老人家，晚上睡眠好吗？”“老人家，吃盒饭习惯吗？”“老人家，给你营养蛋白粉，这是社会爱心人士捐赠的。”“老人家，隔壁病床的患者明天就要出院了。”
医者是战神，更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他们也有七情六欲，他们也柔情似水。每天晚上，他们也会与千山万水之外的家人电话视频，报去平安和问候。在江城，商队长经常以临时党支部书记的身份，开展丰富多彩的组织活动，关心队友的工作和生活，更关心他们的思想动态，团结互助，抱团取暖，联手克时艰。2月18日，是护士谢晚琴24岁生日，商队长委托酒店买来生日蛋糕，以支部的名义，晚上在酒店会议室为其举行了一个特殊的生日晩会。为防新冠魔君偷袭，大家以一米的等距离列队，戴着口罩，用纸板扇风代替口吹蜡烛。生日快乐的歌声驱散了江城夜空浓厚的沿云，队员们脸上阳光明媚。
这样的生日仪式，曹艺和夏达建的生日当天同样在酒店复制出无限的喜悦和战疫情的信心，战友情将军团凝聚为一支战无不胜的铁军。
战神，邪恶的克星；抗疫形势开始从初期仓促应战的被动“缠斗”向反攻阶段转变，新冠病毒势必溃不成军。
2月26日，是商建东病区的一个喜庆日子，一位48岁的男性患者治愈出院了，他是大足医疗队治疗的首例治愈出院的患者，这让大家看到了希望，找回了信心。 商队长晚上与父母、妻子、儿女视频电话时，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和兴奋：“爸，妈，我们病区第一位患者治愈出院了！”这喜悦，这喜讯，从电话这头传到了那头，从疫区武汉传到了棠花灿然的海棠香国。
人们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商队长说，救活一个患者就吹响了抗疫胜利的号角。
抗疫困难重重，喜事接二连三。3月22日，一面锦旗漂洋过海送达13号病区。锦旗是一位78岁老人的子女寄来的。老人新冠肺炎严重，已不能说话，又有糖尿病、冠心病，他的老伴也因新冠肺炎在其他医院治疗，而子女均在国外。商队长与他的团队采取特情特办的方式，一边反复讨论研究治疗方案，一边不断与老人在国外的子女沟通，每天告知其病情和疗况。机智灵动的战术，老人的病情开始好转，渐渐能下床行走和自理，并开始在病房做一些轻微运动。他的子女感激不尽，特地从国外制作了一面锦旗送过来。
“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54个昼夜的江城鏖战，大足军团得胜返渝。4月11日，在南川天星两江假日酒店的14天隔离结束的当晩，谢晩琴、刘曦两名火线发展的预备党员，面对神圣的党旗庄严宣誓，成为光荣的共产主义战士。
战神，以大无畏的奉献精神烛照着自己前进，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在武汉人民与新冠病毒之间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挡住了狂风，挡住了暴雨，更挡住和击退了死神的进攻。还天空一片蔚蓝，还大地一片生机，还空气一片清新，还武汉勃勃生机，还祖国富强繁荣。
庚子4月天，碧空霞蔚，百万棠城儿女喜迎新时代最可爱的人胜利凯旋。
2020年4月19日第1稿
2020年4月21日第2稿
图/文 赵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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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赵历法，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重庆市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重庆市评论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诗刊》《星星》《红岩》文学杂志、《中国诗歌》《国际汉语诗歌》《世界诗人（混语版）》《大昆仑》《绿风》《诗林》《扬子江》《诗潮》《诗选刊》《草原》《重庆文学》等刊。有作品多次获《诗刊》《星星》《扬子江》等刊全国诗赛奖并入选多种选本。出版诗集《胸中的涛声》《春风吹着秋》《天空很蓝》、诗歌评论集《走进诗人的心灵世界》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