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家】陈长青:一起读论语(八)——颜回,凭什么成为孔子最爱?

陈长青

09-12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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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读论语(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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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红色为今古读音不同的字,黄色为需要注意的多音字。下同。

【参考译文】

子游向孔子请教行孝之道。孔子说:“现在所谓的行孝,只是说能养活父母。但狗和马都有人养活啊,如果对父母没有孝敬之心,那这和养狗养马还有什么区别呢?”

【注释】

子游——姓言,名偃,字子游,亦称“言游”、“叔氏”,春秋末吴国人,与子夏、子张齐名,孔子的著名弟子,“孔门十哲”之一。曾为武城宰(县令)。

——“是谓能养”的“养”读yànɡ。“皆能有养”的“养”读yǎnɡ(在王财贵教授的读经教材,以及杨伯峻先生的《论语译注》中,对这个读音都有注明。但为何两个“养”字不同音,却未言及。或许,正为体现出赡养、供养父母,与饲养、圈养犬马的本质不同吧)。

【衍生成语】

犬马之养——供养父母的谦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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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译文】

子夏向孔子请教行孝之道。孔子说:“(对父母)和颜悦色,是最难的。(如果只是)有事情,年轻人代劳,有酒菜食物,就让年长者先吃,难道这就能算是行孝了吗?”

【注释】

——古语读去声,sì,食物。与表动词的“食(shí)”读音不同。

——音zēng,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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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译文】

孔子说:“我与颜回整天讲学,他从不提不同意见和疑问,像是个愚笨之人。他退下去之后,我察看他私下里的研习,(对于我所说的)他也有很多发挥。可见颜回并不是一个愚蠢的人啊!”

【注释】

——观察。

——私下,私居。

——发挥。


五大缘由孔子最爱颜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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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过《论语》的人都知道,孔子最喜爱的弟子是颜回。

在二十篇的《论语》里,前前后后,夫子夸颜回的语录有十多次,是夫子夸得最多的人,这样的待遇,足以让子贡、子路等常被夫子批评敲打的优秀弟子羡慕不已!

颜回,字子渊,故也称颜渊。回与渊为名与字互训——回者,回水也;渊者,水出于地而不流者,命之曰渊。

颜回比孔子小30岁,鲁国人,十三四岁起就拜到孔子门下,他的父亲颜路,也是孔子的学生,虽然也名列孔门七十二贤之列,但基本上是父凭子贵,自身没什么存在感。

孔子为什么特别喜欢颜回?在一水看来,大约有以下几方面的原因:

一.仁德无双

在孔子眼里,“仁”是常人很难达到的境界。弟子子张曾经举了两个声名颇佳的人物来问孔子,算不算仁人?结果孔子承认了他们的“忠”和“清”,却绝不肯轻易认可其“仁”。对于门下弟子,比如常朝夕相伴,充当半个保镖角色的子路,孔子说,“不知其仁也。”对于其余弟子,则评价说,“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其余则日月至焉而已矣。”说的是颜回可以长久地不违背于仁德,而其他弟子却只能偶尔做到。所以,在孔子排出的弟子TOP10座次里,颜回毫无悬念地名列榜首,并领跑德行一科。

二.勤学善思

由于颜回学习太刻苦,用脑过度,加之家贫营养跟不上,29岁时,头发竟然就全白了,才39岁就早早夭亡。所以,当鲁哀公问孔子哪个弟子最好学时,孔子毫不犹豫地回答:“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无),未闻好学者也。”似乎颜回一死,门下一个好学生都没有了!

而颜回的聪慧与悟性,也得到了子贡的高度认可,说“赐也何敢望回?回也,闻一以知十,赐也,闻一以知二。”由此亦可见,“不迁怒于人,不犯同样的错误”“特别善于举一反三,闻一知十”的颜回,在情商、智商上都很不简单。

三.安贫乐道

可惜,情商、智商都不错的颜回,财商上却很不行,终身困顿,吃饭都成问题。但曾是破落贵族之后,经过苦日子的孔子,却特别欣赏颜回的安贫乐道。对其赞不绝口道:“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或许,孔子从住在陋巷里,喝着凉水、吃着冷饭的颜回身上,一眼望过去,全是自己年轻时贫而好学的勤奋模样。

四.绝对信服

孔子受困于陈蔡时,门人弟子包括子路、子贡在内都多有动摇。子路觉得,遭遇这穷途绝粮的窘境,是不是老师的道还未达到最高程度?子贡则觉得,老师的道肯定是对的,但社会现实如此,咱们能否适当灵活一点,来迁就一下世俗?两人都遭到了孔子的批评。唯有颜回一如既往地肯定孔子的伟大,提出“不容然后见君子。”认为在天下无道之时,君子不被社会所容是自然而然的。而在不被社会所容的情况下还能够坚持真理,坚持道义,这才是真正的伟大君子。这话,完全夸到夫子心窝窝里的毛细血管里去了!那叫一个受用!可能更胜于其夸孔子“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顿时,孔子爽得都快忘了师生辈分,当下投桃报李地油然而笑曰:“回,使尔多财,吾为尔宰(回呀,你要发财了,我给你当管家去)!”

要知道,这不是颜回第一次表现出对老师的绝对忠诚。孔子在开办私学的过程中,曾经面对竞争对手少正卯的巨大挑战,少正卯随后在离孔门不远的地方开办的学堂,讲课也很是精彩,曾经吸引了众多的孔子弟子改换门庭,“孔子之门,三盈三虚,唯颜渊不去”。只有颜回认准了追随夫子,绝不动摇。

五.情逾父子

从《论语》里,我们不难看出,孔子对颜回的喜爱,甚至远远超越了亲生儿子孔鲤!

虽然颜回在外貌上可能不及“有若似夫子”,但在言行上,没有血缘却尽得遗传。

有个略带贬义,比喻处处模仿、追随于人的成语“亦步亦趋”,出自《庄子·田子方》,“夫子步亦步,夫子趋亦趋,夫子驰亦驰,夫子奔逸绝尘,而回瞠若乎后矣。”说的就是颜回学夫子,就连走路的速度都保持着惊人的一致,简直有如“人肉复印机”。难怪,后世儒家会将颜回尊为“复圣”!

当身边少了这么一个同频共振的追随者,难怪孔子会“哭之恸”,高呼“天丧予,天丧予!”觉得是老天要了自己的命,远比丧子之痛尤甚!


可惜,颜回一生,大多在追随孔子奔走于六国,归鲁后亦未能入仕,而是穷居陋巷。未及不惑之年而早夭,也没能在学问和政治上留下什么建树。以今人的角度来看,一生未真正出世有所作为的他,名列孔门七十二贤之首,是否只是源于孔子的偏爱,那就见仁见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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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期回顾:
陈长青:一起读论语——学而第一之一

陈长青:一起读论语——学而第一之二

陈长青:一起读论语——他最懂孔子,却总被孔子差评?(三)

陈长青:一起读论语(四)——子贡利口胜诸葛 巧言真能覆邦国

陈长青:一起读论语(五)——子贡让而止善,子路受而劝德

陈长青:一起读论语(六)——读诗读得好,媳妇就有了

陈长青:一起读论语(七)——樊迟:俺是骁将,不是“小人”!

图/文 陈长青


作者简介:陈长青,笔名陳一水,资深媒体人、古典诗人,摄影师,书写爱好者。现为中国诗书画家网艺委会副会长、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重庆市诗词学会常务理事、重庆市诗词研究院秘书长及培训中心主任、英国皇家摄影学会会员。曾获2015年全国诗书画家创作年会诗词组特等奖、2016年全国诗书画家创作年会诗词组一等奖、2016年美丽高速、美好人生全国征文大赛诗歌组二等奖、2015年智慧东方重阳诗会首届传统诗词大赛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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