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家】陈长青:一起读论语(七)——樊迟:俺是骁将,不是“小人”!

陈长青

09-05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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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读论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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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红色为今古读音不同的字,黄色为需要注意的多音字。下同。

【参考译文】

孔子说:“我十五岁时,有志于学问;三十岁时,学有所立;四十岁时,心中通达而不再疑惑;五十岁时,能够知晓天命;六十岁时,我听到别人说的话就能通达人的心意;七十岁时,随心所欲也不会超出规矩法度之外了。”

【注释】

有:古同“又”,表示整数之外再加零数。

不惑:内心通达,不疑惑。

知天命:知晓天命。

耳顺:耳闻其言,心已知其意。

从心所欲,不逾矩:从,遵从。逾,逾越、超过。矩,画方形的工具,代指—切言行之法度准则。

【衍生成语】

三十而立——人到壮年,三十岁左右有所成就。

而立之年——应该有所成就的年龄,指人到三十岁。

不惑之年——遇事能明辨无疑的年龄,指人到四十岁。

知命之年——知道自己命运的年龄,指人到五十岁。

耳顺之年——闻言知意的年龄,指人到六十岁。

从心所欲——遵从自己的心意去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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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译文】

孟懿子向孔子请教行孝之道。孔子说:“不要违背于礼。”

樊迟为孔子驾车,孔子告诉他说:“孟孙向我问孝,我回答他说‘不要违背于礼’。”樊迟说:“这是什么意思啊?”孔子说:“父母活着的时候,应当以礼侍奉;去世后,要以礼安葬,以礼祭祀。”

【注释】

孟懿子:鲁国大夫,本姓仲孙,也称孟孙,名何忌,小孔子二十岁。其父孟僖子遗嘱命其向孔子学礼。鲁国出自桓公的三大公族,即孟孙氏、叔孙氏、季孙氏。这三家都是鲁国的权臣,愈到后来,权势愈重,违礼乱政愈甚。孟懿子本在孔门有弟子名分,但后因孔子为鲁司寇,主政堕毁拆除三家权臣的私邑,何忌为首抗命,致圣人之政化不行。故后人不列何忌为孔门之弟子。

樊迟:即樊须,孔子弟子。字子迟,齐人(或云鲁人),小孔子四十六岁。

御: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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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译文】

孟武伯向孔子请教行孝之道。孔子说:“让父母只有关于疾病的忧虑。”

【注释】

孟武伯:即仲孙彘,孟懿子之子。武,其谥号。伯,长也;武伯在兄弟中为长子,故称伯。

唯其疾之忧:子女常以谨慎持身,使父母只以其疾病为忧,其他则无可忧。唯,独、只。


樊迟:俺是骁将,不是“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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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须,姓樊,名须,字子迟,通称樊迟。小孔子46岁。

人们在《论语》中记得孔子的这个学生,可能一是因为他当过孔子的“司机”,给夫子开过车;另外就是他是不多的想改专业,结果被孔子骂成“小人”的学生。

有文章里说樊迟是个农民,这或许是受了《论语》里樊迟向夫子“请学稼圃”的误导。事实上,樊迟年纪轻轻的,就已经在鲁国季孙家族谋得了职位,并报效军旅,骁勇杀敌,为国立过战功了,绝不可以粗鄙农民视之。

樊迟在18岁时,就曾慕名前往曲阜,想拜孔子为师,时值孔子周游列国未回,故而未能如愿,但樊迟因此结识了孔子的学生冉有,二人由此交好。据《左传·哀公十一年》所载,公元前484年,齐军伐鲁,作为季孙家宰的冉有奉命率左军迎敌。冉有举荐时年22岁的樊迟担任车右(相当于副将),季孙见樊迟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还心有疑虑,但冉有以其能听令用命为由力荐,得以获准。

当齐鲁大军隔沟对峙时,冉求下令鲁军越过沟壑发起攻击,不料鲁军迟疑观望并不听命。樊迟立即明白了问题所在,赶紧向冉求建言道,“非不能也,不信子也,请三刻而逾之(鲁军并不是越不过浅沟,而是你在军中还没有建立起威信,请稍等,三令五申严肃军纪后再发动进攻)”。果然,经过整肃军纪,鲁军士气高涨,在樊迟的率领下奋勇冲向齐军,一举击溃了齐军主力,迫使齐军退出鲁国。战后,樊迟得到了季孙的嘉奖。冉有在季孙家族威信更高,于是趁机提出迎回漂泊国外多年的孔子,也获得了季孙的同意。于是,当年秋天,孔子被冉有迎回故国,樊迟也如愿拜到孔子门下,并光荣地退伍转业,给孔子当上了“专车驾驶员”。

樊迟师从孔子后,勤学善思,非常喜欢提问。仅《论语》中就记录了他四次问“仁”,两次问“知(智)”,一次问“孝”,一次问“崇德、修慝(tè,改正错误)、辨惑”,一次请学“稼、圃”。但正是樊迟提出想“改志愿,换专业”“请学稼圃”的这次,把夫子给搞毛了

《论语•子路》篇所载:“樊迟请学稼。子曰:“吾不如老农。”请学为圃,曰:“吾不如老圃。”

樊迟出,子曰:“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

说的是樊迟向孔子请教怎么种庄稼,孔子说,这方面我不如老农。樊迟又问怎么打理菜园子,孔子说,这事儿,我也不如菜农。樊迟失望地出去了,孔子就在背后骂道:樊须(孔子对弟子连名带姓的称呼是极少的,说明夫子真是动怒了)真是个没出息的小人物啊!(这里的“小人”不是有道德问题的坏人,只是和胸怀大志的“大人物”的对比)在我这儿不好好学习礼义信这些能治国平天下的特色重点专业?哪里需要去学习什么农事啊!

事实上,放在今天来看,如果不是刻意为圣人讳言的话,我们都不难看出孔子这话有些偏颇了,既小看了樊迟,也忽略了农业的重要性。也许是樊迟都问到了夫子不擅长的领域,造成这对实际年龄可为爷孙的师生之间,显出了沟通的代沟,夫子为此有些不愉。其实,在夫子心平气和的状态下,他也绝不是不知道农业重要性的人。比如,在《论语·颜渊》篇里,子贡问政,孔子也曾说过,“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只要有充足的粮食,充足的战备,以及人民的信任就可以了)。”你看,足够的粮食,孔子也是放在立国为政的首位。

事实也证明,樊迟并不是个没啥追求的“小人”,鲁哀公十六年(前479年),孔子逝世,樊迟和其他孔门弟子一起为孔子守丧3年。后为避战乱,樊迟和闵子骞、宓子贱一同传道济水一带,有弟子数百人,世称“五里三贤”。樊迟不仅积极办学,还关心农业生产。他根据当地地势低洼的特点,摸索出一套挖方坑筑台田的方法,极大地促进了农业生产。

鲁悼公十四年(前454年)秋,樊迟与闵子骞、宓子贱驱车去曲阜祭奠先师孔子,途中遇风寒而亡。

樊迟作为孔门弟子七十二贤之一,受到历代统治者推崇和追封,一直从祀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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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 陈长青


作者简介:陈长青,笔名陳一水,资深媒体人、古典诗人,摄影师,书写爱好者。现为中国诗书画家网艺委会副会长、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重庆市诗词学会常务理事、重庆市诗词研究院秘书长及培训中心主任、英国皇家摄影学会会员。曾获2015年全国诗书画家创作年会诗词组特等奖、2016年全国诗书画家创作年会诗词组一等奖、2016年美丽高速、美好人生全国征文大赛诗歌组二等奖、2015年智慧东方重阳诗会首届传统诗词大赛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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