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防控 众志成城·重庆文艺战“疫”系列报道】笔尖生情 汇聚战“疫”力量·重庆作家在行动(四十九)
华龙网-新重庆客户端 04-07 06:30 浏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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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龙网-新重庆客户端4月7日06时讯 在抗击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的战斗中,重庆本土作家们虽然身“宅”在家,心却始终牵挂着前线。他们以笔为枪、著文为戈,以自己特有的方式,投入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在市委宣传部指导下,华龙网-新重庆客户端和重庆文艺网持续推出相关作品展示。

今天,就让小编和大家一起,来看看重庆作家们如何以笔为枪、汇聚战“疫”力量——


最不起眼的温度

文/刘永梅


临近春节时,所有人都充满了对节日的企盼。

龙哥说:“我想回到老家,在屋前小溪钓一大盆鱼,剖开洗净撒上盐,用屋后芭蕉叶裹了,搁灶膛火上烤熟吃,到时叫上我的几个转业战友,喝顿小酒,庆贺庆贺新年。”

敏哥说:“老婆跟了我三十年了,我也没给她什么好日子过,如今她身体不如从前,我就想好好陪着她回趟娘家,让娘家人放心。”

而我,就想着带上父亲去一个古镇,请他老人品尝品尝“冲冲糕”“熨斗糕”,然后,以他老人家对小吃做法的独特记忆,回家以后就为我们亲手制作古镇的可口小吃。

可是,因疫情的蔓延,我们所有人暂停了对美好的向往,转身义无反顾地逆行在没有硝烟的战场。

社区党组织对防疫工作做了认真安排布署。

“同志们,请听好了,从现在起,社区工作人员、网格员、巡逻员、居民组长、党员分组成队,逐一进家入户排查家庭人员信息,全覆盖,全走访,不能漏掉一人,早一秒发现问题,早一秒防范阻击,不能胜任工作的、家里有特殊情况的,可以提出来。”

“我,黄仕林,党员兼居民组长,社区地形的熟悉度,除我之外,没有二人,这次的消毒杀菌工作,我承包了。”

“我,赵龙塘,退役军人党员,我退役不退战场。”

“我,张立早,退休工人退役军人,我已给儿子做好了春节的安排,这次工作,我们两口子上,我的眼病已好,做巡逻防控完全没有问题。”说着话时,扯下了还蒙在左眼上的白纱布块。

全体同志没有退缩,没有怨言,大家戴上口罩,穿上巡逻服,着上各色的工作马甲,分头出征。

在辖区纵横交错的主路干路支马路,我们走出了“井”字,走出了“田”,走出了“A”到“Z”,纵向到了底,横向到了边。对不是常住人口的人员,我们揣着胆怯不厌其烦地地核实“从哪里来?过哪些路?坐哪辆车?”

我们在小区里高喊着:呆家别动少出门,家有朋客先报备。

累了,就撑撑自己的腰,歇歇。

渴了,就抿抿自己的嘴,忍忍。

我们几分钟爬上的高楼,网格员平姐姐拖着有残疾的腿,要走上十几分钟,在春意料峭中,她大汗淋漓,脑门上升起股股白气。她的孱弱身影,感召了居民娟和实,他们两个做起了志愿者,让小区上空始终飘荡着小喇叭的宣传声:不扎堆,不走动,勤洗手……

一级响应,让更多的人投入了这场战斗,增援的融入了社区,对小区实行封闭管理。那阵子,出门鸟未起,归家风正凄。待静夜坐下时,望着万家灯火,流露出一瞬间羡慕之后,依然为社区祈祷平安。

封闭辖区头天,亲眼看见敏嫂,走在大道上,隔着口罩,我感受到她的笑颜,如春暖花开。

封闭辖区限行的第二天,我看见一非本社区的小车,被拦住询问“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时,敏哥,气喘吁吁跑来“这是我妻妹,不是外地人,她来看我老婆她姐姐,我老婆病重……”封闭

辖区凭出门条进出的的第三天,我听到噩耗:敏嫂,走了。

我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实,头天,昨天,今天,仅仅三天,我敏哥的春暖花开就这样凋零了。娘家,敏嫂回不去了。

敏哥将敏嫂的骨灰盒又擦了一遍,忍住泪水,忍住悲伤,拧紧自己的发条,毅然回到了防疫工作中。这是战斗,战场上没有休息。

“我,梁正敏,也是当过兵的。疫情不结束,我绝不休息。我老婆,明白事理,不会怪我的。”敏哥很忙,他要入户排查,要喊话宣传,要测体温,还要骑着电动小三轮为劝导点送开水,送暖炉,送防疫物资,几天时间方方正正的国字脸就少了尺码,多了黯然与坚毅。

网格员红梅姐常通过手机屏幕让自我隔离的人员查看绿色的蔬菜和鲜美的猪腿,一待确定,她就左拎右挎,亲自为居民送到门口。与做巡逻员的丈夫张立早在辖区相遇时,也只能相视一眼,各忙各的。

70岁的党支部书记罗孃孃说:“排上我的名字,我要参加防疫。”

87岁的朱婆婆送来抗疫捐款,退休老干部送来捐款,患绝症的也要求组织收下捐款,歇工没了收入的党员也来了......

这个春节,冷冷清清,但不一样的经历却让人铭记在心。

对着蓝天许个心愿:阳光会来,烤鱼会来,“冲冲糕”“熨斗糕”也会来。

社区是城市的基本单元,是居民安居乐业的家园,我们将疫情防控的第一线守牢守严,用我们最不起眼的温度,抱团成火。


宅家的细节

文/向求纬

弹风琴

一架风琴,很有些年月了,往时东忙西忙的,很少弹琴。这段时间宅在家里,百分之百的足不出户,风琴便基本上天天派上了用场。

风琴放在客厅里,靠窗台一侧,边弹琴还可以边欣赏窗外的风景。老歌,老曲,一曲接一曲地弹,有时还来点自弹自唱,权当打发这有些无聊的日子。

这天傍晚,太阳还没下山,我又照例打开风琴弹唱。自我陶醉了一阵,站起身来伸伸腰,活动活动。顺便朝窗外对面的楼房一望,只见一楼的窗户里,竟早早地亮起了一盏台灯。这一带都是旧楼房,隔得不远,从我家的三楼很容易地就会看清对面一楼的情景。就着台灯看着电脑的大男孩应该是一位高中生,此时也许正在做作业,或者在网络上上课罢,在黄里透红的灯光下看得那样专注,那样用心。

我一下愣在那里了。前些天我弹风琴的时候这孩子有没有在温习上网课呢?我怎么一直就没有注意到?看来我的优美的琴声肯定打扰到那位学生了!于是我转回身来,推进风琴的气栓,盖上盖子。今天就不弹了。

可天天都不弹也不对劲呀,那就来个错时错峰吧:白天邻楼那孩子在温习功课,白天我就不弹琴。晚上那孩子也要在台灯下温习呢,我就早点开晚饭,然后弹琴高歌,到对面一楼的台灯亮起来时,我就“谢幕”了,让人家清清静静地温课做作业。唉,眼看今年开学甚至高考都要推迟了,学生娃娃补习的时间比金子还贵,我们这些弹不弹唱不唱都无所谓的老家伙能消停就消停点,也无妨。

想想好笑:谁想到这样一件极易忽视的区区小事,你老人家还在这边自作多情,还“错峰安排”,有必要吗?谁知道?谁领情?真是人老心眼小,越活越复杂了!

剪头发

剪头发是我家老婆子的“传统”手艺,她早年在山区工作的时候,就常帮机关上的女同志免费剪发,至今家里还保留着一套老式的理发工具。

没想到今年从春节开始一直到现在,一两个月了,到处封楼闭门,大大小小男男女女都上不了街,到不了理发店(到了也没开门),我家这套理发工具竟又派上了用场。

老婆子“主刀”,给老头子剪了又给女儿剪,然后又给女婿剪,最后给外孙和外孙女剪。

谁知简单的剪个发也不是一件容易事。老头子好对付,看上去像剪过头发就行了。女儿也还容易,只准许修修刘海,剪剪头发尖,梳平理顺,原有的发型是不准动的。女婿呢,则只准剪后脑勺,前面直观的发型也是不能动的。最难办的是外孙和外孙女。孩子已长大成人,爱美之心旺盛,外婆那点上个世纪的理发手艺,嘿嘿,不好说,就免了吧!后来头发实在长了,就由他们各自的母亲给稍稍修剪一下了事(天知道各自的母亲都没拿过理发剪刀哩)。

后来两个女儿两家人各自复工复产去了,一来二去头发又长长了,他两家就都网购了两套理发工具,赶鸭子上架,一家三口都互相用电推剪电吹风理起发来。视屏一发过来,天哪,看那些动作都不是“打鱼的撬撬”(内行)!于是两个孙孙都发微信回来说:“抗疫宅家的日子,除了想念外婆的美食,还有点想念起外婆的理发推剪来了……”

做包子

抗疫宅在家,我们两个老的和两个女儿一共三个家,被隔离在三个地方,各做各的饭,各开各的伙。时间一久,一个个学着蒸起包子馒头来。论发酵面粉,家住重庆主城的幺女婿算是“师傅”,他往时有几次帮他们学校伙食团做馒头时,偷师学艺,掌握了发酵面粉的技术。于是他通过微信给各家传授机宜,什么发面的时间呀揉搓面粉的方法呀不一而足。但蒸包子吃关键还在于馅的制作,这可就是老婆子的拿手好戏了。什么搅拌得多少肉末多少蔬菜多少酌料呀,哪样要切得粗点哪样要切得细点呀,她也来个边操作边示范,由我录像向各家传送。

好了,看来这些都有师傅都不是太难,“难”的就是包包子了。这道工序是人人动手,百花齐放,大大小小圆圆瘪瘪呲牙裂嘴东歪西倒都无所谓,反正是自家人吃,又不讲究个卖相,又不拿出去办展览。


每隔几天,我家就做一回包子馒头,视频发出去。又隔几天,两个女儿家又做一回包子馒头,视频发过来。有次幺女儿家做了回“得意之作”,她就说老爸,我给您快递几个最乖的包子回来,快接住,趁热吃!我说我在万州太远啰,领受不到幺女的孝心啰!就这样在群里你帮着指点过去,他帮着品评过来,一来二去,咦,我看一个个手艺都有所提高,看着那些包子的品象越来越好,越来越到位,差不多都快赶上正宗的包子店了!大女儿说,嘿嘿,再关闭一段时间,我家一个个都成了白案师傅,干脆上街开个包子铺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