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花马蹄香 品诗情飞扬 ——曾绍仑《心路履痕》品析
华龙网-新重庆客户端 02-12 22:33 浏览量  33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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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曾绍仑将他出版的诗集《心路履痕》送了一本给我。我和曾在一个兵工企业工作。他曾在公开发行报刊上发表了不少诗歌、散文,在企业里是颇有名气的。他的朗诵诗也写得不错,曾经感动过我。他是一位颇有才气、具有诗人质的文化人,有天赋,有修养,有善心。为人忠厚、诚恳、耿直。我和他也称得上是老朋友了。只是各自忙的原因,平时交流甚少。

我本来也爱好文学,喜欢写诗,只是不敢过分用眼。由于1968年,因曾患过双眼底出血病症,当初的那些年,每年要复发两三次,几近失明。老西医告知,患这种眼病的人百分百都得失明。因此,我决心彻底放弃文学爱好,准备做个极其普通的人。而在断断续续服过七八年中药后,居然基本上恢复了视力,没有影响过工作。后来也没有再复发了。退休好几年之后,似觉无聊,自己学会了电脑打字,在网上建起了诗词博客,于是文学梦又重新萌发了。曾绍仑推荐介绍我参加了重庆市诗词学会,2017年我申请参加重庆市作家协会,2018年1月,经审批公布,成为了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

200747日,绍仑在他的《旧信件引起的回忆》中,对许多过往之事进行了一番梳理,并通过清理众多信件而引起的诸多回忆。其中,他于19922月所写的组诗,被《重庆晚报》退了回来,没有想到其中一首却被发表了,但他当时并不知道。那时,我在职大图书馆工作,报纸送来了,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诗歌,并及时通知他到职工大学来取报纸

记得那首诗叫《春江小舟》:“经过一个冬的颠簸和摇晃/你终于把那寒冷的季节载向远方/无数次撒网/无数次打捞/你从江底拖拽出一轮含羞的旭阳/期待的绿溶进闪光的涟漪/丰收的喜悦将装满船舱”。有人说,这是他写得最好的一首诗。

可他却不这么认为,若一生只写了一首好诗,就干脆不要写诗算了。应该说他的这首诗的确写得不错,联想丰富,有意境,有画面,韵味优美,读来朗朗上口。

在他的整个创作诗篇中,这样的好诗不在少数,不是所谓的屈指可数,而更是数不胜数吧!读诗,需要细读,品读,像品茶、品陈年老酒那样,才能感受其芳香扑鼻、清醇可口的味道。我觉得,品读绍仑兄的诗即如此。

拜读曾绍仑诗集《心路履痕》后,颇感收获多多,受益匪浅。若不是字小,眼睛吃力,我一口气便可读完。在这里,我把学习心得林林总总写出来,愿与读者共同分享。难免挂一漏万,有失偏颇,那也顾不得了,还望鉴谅!

《心路履痕》这本诗集,系界限诗丛第4季,由著名诗人李元胜主编,重庆大学出版社出版,共分八辑,辑诗84首。除目录外,占据篇幅128页。

第一辑斑斓云影。辑诗9首。如:第一首《写在三万英尺上》其中A.《飞越》,在描写乘机去国外的航程中,看见“山脉是起伏的曲线/湖泊是反光的镜面/城市是棕色的拼图/河流是绿浪的急弯/公路是黄色的虚线”,这是诗人直接感知的一个形象画面,欣然跃入纸上,给读者以明晰清新之感。接着写“飞机平稳地飞行/像云海上穿行的小船/平稳地穿越时间空间/阳光在机翼上跳着舞步”。在诗人的感受及想象中,让读者有如身临其境、感同身受一般。

又如:《空间若空》“太阳的光/白得刺眼/白得泛滥成灾······/空是一种迷蒙/迷蒙催生睡意/当飞机起降轮触地/大地一掌击醒了我”。这最后收尾是多么形象生动而又铿锵有力的诗句啊!再如:《空中的思绪》“飞机在三万英尺上飞行······/思维展开了飞翔的翅膀······/空中的感觉就是诗句/云中的感觉就是散文/机舱很狭小,甚至拥挤/思维在机舱里却很放浪”怎么个放浪呢?诗人接着写“它跳出机舱与云亲一亲/与彩虹吻一吻/与阳光抱一抱/与蓝天摸一摸······它想到了写诗、谱曲······/它说它很快乐,因为那时/它又可以与雨滴亲吻、跳舞了。这其实是诗人的神思飞扬,情不可遏,无所不至。这正如刘勰在《文心雕龙》中所说:文之思也,其神远矣。故寂然凝虑,思接千载,悄焉动容,视通万里;吟咏之间,吐纳珠玉之声;眉睫之前,卷舒风云之色: 其思理之致乎?故思理为妙,神与物游······此盖驭文之首术,谋篇之大端。阅读绍仑兄的许多诗,就有思接千载,视通万里的胸怀和气概。

第二辑都市光痕。辑诗16篇首。如:《10次列车向北行驶》一路不停地向北行驶······/特快称谓并不太相称/加速,是不是想与太阳赛跑/可还未经过武当山下/它就被太阳遗弃在山背后······/郑州站是一个喘息的好地方/10次列车停下来打了个盹/可是,等它醒来再前进时/10次列车已晚点近五十分钟。这是一种机智、幽默、风趣、拟人化的艺术手法,让诗歌读起来自然、生动,不枯燥,有韵味。类似的艺术手法,在整本诗集中,用得多,用得妙,用得娴熟,比比皆是,但并不雷同。

第四辑心香花瓣。辑诗13首。如:《挑水》老井距水缸/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落满岁月留下的沧桑/挑水,挑水/一桶装着太阳/一桶装着月亮/不变的石路/不变的姿态/年壮走成苍老/时间演绎成/水井和水缸的诗行/水这永恒的主题/在水和缸之间徜徉/交叠出生活的篇章。老井与水缸的距离,暗示人生要走的距离。不远,实言其近,井、缸之距,焉能不近;不近,虚言其远,寓人生所走之路,焉能不远。落满岁月留下的沧桑是指人生历程,沧桑,包括变化和坎坷 。一桶装着太阳/一桶装着月亮是个很形象、很美妙的比喻,寓意指日子、时光。不变的石路,我把它理解成人生之路是不变的。不变的姿态,是指人的决心、意志、行为不会变。年壮走成苍老,这是人生经历的必然过程。时间演绎成/水井和水缸的诗行比喻人生如诗,岁月如歌

啊!所以,这首诗寓意深刻,赋有人生哲理,韵味无穷。

又如:《棒棒儿》“从淳朴的乡村/走进都市红尘/人格被贬成/一根四尺竹棒/灵魂像条绳索/在竹棒上晃荡/'棒棒','棒棒儿’/尖酸揪心的叫唤声/如一条无形的鞭子/让拥挤喧嚣的城市/有了三分世俗精彩/却又多了七分凄凉”。这是一幅生动的速写画面,也如银幕中的音像特写镜头,发人深思,令人震撼,引人同情,值得社会重视关注!这部分人群,地位低下,常常被社会和人们所忽略,世人熟视无睹,他们生活冷暖如何,官方也少于问津。诗人的同情之心,自会引起读者共鸣。这首诗是作者来源于身边生活的真实写照,更是感人至深!

第七辑情绪心景。 辑诗13首。如:《疼痛的诗》是曾绍仑读青年诗人杨康某首诗作后发表的感悟,“将内心的痛处分行/以诗的语言向世人展示/风是一种无情的病兆/会吹掉父亲的好运气/思念的村庄并非都装满幸福/那张填过多次的<申请表>/暗藏一种难言锥心的隐情/诗就是你存的冬白菜/既是你生命的必需品/也是你砸开命运之门的砖/在谗言和非议面前不要跌倒/相信诗歌会增强人类抗压的信心”第1、2句,当内心受到伤害时,我们要像写诗一样“分行”、“展示”。我们就要排兵布阵,以诗歌作武器,以诗的语言展示它的雄威。第3、4句是说,歪风、邪风,必然是无情病兆之风,不会产生正能量,只会给故乡带来负面影响,失去好运。第5、6、7、8句是说,村庄所思念的,实际上,对故乡的回忆不全是幸福,读大学时填过多次的补助“申请表”,总是让内心暗藏余悸,心有隐情。“诗”就是你生存的“冬白菜”和食粮。第9至12句,是联想并强调诗的价值及重要性,它与生活乃至生命都息息相关。我们要敢于面对流言蜚语,不要在谗言、非议的乱石堆中跌倒,相信诗是疗伤的良药,且能增强人类的抗压信心!

又如:《错位》“有时意象会错位/思想放石磨碾压/出来的是朦胧诗/无数诗句接成长颈鹿/最好是两只才不孤独/长颈鹿虽说很抽象/也可放石磨去碾碎/粉末会变为文化符号/会变为鼎文竹简/错位的碎片漫天飞舞/夜晚就是梦的精灵/李白闲了他会找你聊天/讨论现当代的诗歌发展”这就是作者所写的一首较典型的朦胧诗。虽说是朦胧诗,但很好懂。第1、2句中的“意象”无非是说诗人头脑里的意境和图像,有时会产生偏差、错位的。但不要紧,可以把”思想放石磨碾压“。这就是诗人的大胆想象,想象是可以不受约束的。第3、4句,我们可以设想碾压出来的是什么?可以是五花八门的任何东西。作者设想的却是朦胧诗。朦胧诗是由无数的诗句组成的,不妨将它们组接成长颈鹿,这是诗人的一种自由联想。第5、6句是要解决“不孤独”和“很抽象”的问题。第7、8、9句说的是再“去碾碎”后,“粉末会变成文化符号”,“会变成鼎文竹简”。第10、11句更是诗人天马行空似的联想。第12、13句是说,现当代的朦胧诗与古体格律诗的写法是大不相同的,当下的朦胧诗,人们都能懂吗?能接地气吗?会是发展的主流吗?恐怕“李白闲了会找你聊天,讨论现当代的诗歌发展”问题。当前,有的朦胧诗好懂,但有的朦胧诗非常晦涩,不知所云。这里就不列举别人的例子了。

再如:《钻石》“眼前闪光的钻戒/是一种生活追求/钻戒上的钻石/却是生活的经典/人生躺在经典上/是一种梦幻和陶醉/生命总与时间赛跑/总与沉浮赛跑/消耗的是生命/闪烁的是浮华/记录的是心机/当灵感成为消费品时/世界也在叹息中抖动”。这是一首充满生活哲理的诗,引人深思。我们在生活中所追求的是什么?目的是什么?有何意趣可言?难

道就是为了满足某种虚荣、富贵、浮华、梦幻、陶醉之心态吗?

第八辑生活脸谱辑诗5首。如:《生活中的脸谱》,在这首诗中,作者生动地刻画出了生活中人的13种脸谱的特点和表现。每种脸谱分别用四句诗概括,写得十分淋漓

尽致。常言道,人上一百,形形色色。甚至有人还说,人上一千,必有汉奸;人上一万,必有罪犯。当然这不是诗,这是顺口溜,或者是民谚,但也反映了社会人群中的各色人等。

品读《心路履痕》,好诗五彩纷呈。随手抓取,往往顾此失彼;姑妄评析,又多有不得要领。眼低手拙,掩珠盖玉难免 ,还望读者诗家海涵。

文/邓祖佑

责任编辑:陈发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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